时代的弥思(1)——这是一个什么社会?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周围的人常常这么感叹,但对这个时代的理解,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既然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反正离世界末日说不定也剩不到一年了,那我也就不惮来发表一下自己对这个互联网时代的拙见,算是为这个博客扫扫门前积雪吧。

2011年,读了两本有意思的书,一本是上半年老陆赠予的《Facebook效应》,另一本是年底前在亚马逊上购买的《认知盈余》。两本书我都是抱着批判的心态来读的,对前者的批判是启发我思考的线索,每当我的思路陷入停滞的时候,我只要翻开《Facebook效应》来读一读,并顺着书中理论的反方向走下去,就豁然开朗了;对后者的批判并不是我的目的,但每当我的模型遇到挑战时,就翻开《认知盈余》相关的章节,试图从中发掘破绽,这些破绽往往能指引我化解模型中的矛盾和冲突,让它重归优雅。所以,我非常感激这两本书,它们让我在2011年末经历了一次有生以来最为激烈的头脑激荡,并为我的2012年指明了方向。


受《Facebook效应》的影响,我接触并了解到『馈赠型经济』。它描述了支撑互联网高速发展到今天的一股原动力,并将其阐述为一种经济模型。馈赠型经济的巅峰代表并非Facebook,而是大家熟知的『维基百科』。其实,所谓的『馈赠型经济』对于在新中国接受马克思主义思想教育的大陆同胞而言可能有一个更易理解的概念——『共产主义』。它宣称要『消灭私有产权,并建立一个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生产资料公有制,而且没有阶级制度、国家和政府的社会』。是不是很符合维基精神?以至于我曾经一度认为互联网的未来就是共产主义。

要检验这种观点,必须深入剖析互联网的经济模型。互联网本身既不是一个孤立的经济体又有其独特的封闭经济形态,它显著的依附于线下的这个实体世界,但由于互联网与信息的深度联系,又在某种程度上与线下经济行为存在一些泾渭分明的边界。因此当我们认为互联网的某些显著经济行为有着共产主义的影子时,那是我们放大了它与实体世界的关系,认为人们在实体世界的物质和精神文明获得了相当程度的富足后(『认知盈余』的产生),自然而然的从内心拥抱了『高度的集体主义』,这正是马克思认为共产主义诞生所必需的思想前提。

然而,当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互联网经济形态本身较为封闭的那一面时,就会发现一些更为本质的特征:互联网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其实更接近于那个尚处于原始社会阶段的人类文明。因为生产力的极度匮乏,人们自然而然的采取了一种原始社会更通行的经济形态——『部族经济』,部落成员各尽所能,按需分配,财产公有,以全力支撑整个部落的生存和发展。『原始共产主义』也是马克思所阐述的一种人类社会早期的共产主义形态,同时也是达尔文进化论在社会学中的体现。反观互联网的发展,恰恰正是倡导这种生产关系的『Web 2.0』在发展浪潮中脱颖而出,主导了最近5年的互联网革命。

这样看来,互联网似乎是一个在精神上有着共产主义根基,而在生产关系上却仍旧停留在原始部族经济形态的社会。看似很讽刺的结论,却是互联网的一个真实写照,而且有史以来第一次达成了科学共产主义与原始共产主义的统一。相信如果马克思的在天之灵能看到今天的互联网发展,一定会对共产主义理论产生更多新的思考。

但故事并没有在这里结束,互联网的今天应何去何从,是继续发扬『馈赠型经济』,向着那个理想的共产主义社会昂首挺进?还是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走入人类历史上那段灰暗但却注定要经历的阶级社会?

『这是一个什么社会』的下篇将继续这个问题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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